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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另一边,是一组简单的卧榻。床榻由竹片编织,上面铺着一层青灰粗布的被褥。被角垂在竹榻边缘,被面染着几丝洗不净的青草汁色。

床头矮柜摆着个粗瓷陶罐,里头斜插着几支新采的山野菊,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泥墙上歪歪扭扭贴着几幅画:歪斜的柳枝、笨拙的游鱼,线条虽稚嫩,笔触却透着认真。

墙角摆着小土灶,上面放着豁了口的粗瓷碗,灶膛里烧剩的炭火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很快又灭了。

“师父,为什么要拉我走!”楚姑娘端着新沏的野茶进来,声音清亮。

沈先生正靠在竹椅里翻看一本旧书,闻言抬起头,嘴角一抽:“你不要老是乱点鸳鸯谱,那两个孩子——”

楚姑娘一听顿时不满,双手叉腰,提高音量道:“谁乱点鸳鸯谱了,我认真的!我真的觉得他们——”

“小楚!”沈先生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儒雅随和的面容微微破裂。

“行行行,你就是不信我呗!”楚姑娘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双手抱在胸前,嘀咕道,“可是我预感向来很准的。”

沈先生盯着她,似笑非笑,缓缓开口:“哦?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干嘛?”

楚姑娘一脸惊恐地看向他,瞪着眼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师父!你又想打我!”

沈先生眯着眼在后面穷追不舍,大喊:“别跑!看我今天不清理师门!”

一人跑一人追,形象全无。

山风穿过窗棂,竹影晃在画纸边沿,屋里的茶水咕嘟冒起热气。

——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斑驳地洒在陈旧的檀木书桌上。

亓幸慵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