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慌忙收回手,耳尖瞬间通红。他摇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多晚。”
亓幸揉了揉眼睛,突然注意到枕畔湿了一小片。
他侧头看向少年,后者正盯着自己的衣角发呆,耳尖红得滴血。
“做噩梦啦?”亓幸的声音软了几分,伸手要去摸少年的头发。
少年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脖子,只见亓幸忽然坐起身,素色寝衣因动作微微敞开,锁骨处的红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少年忙移开视线,却觉得脸更烫了。
“唔…那你以后雷雨天就躲我怀里吧。”亓幸随手将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反正都要习惯了…”他小声嘀咕。
“什么?”少年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亓幸将昨夜盖过的锦被往少年这边拢了拢,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少年肩膀,“你打雷的时候总往我这里钻,我再装睡下去腰都要断了。”
少年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你…你胡说!”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后颈被一片温热贴住。
少年悄悄从被缝里偷看,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下床,此刻正单手撑在他上方,俯身低语。
“骗你的啦,”亓幸的声音带着笑意,晨曦在他眉眼间流转,“不过…若是真害怕,确实可以到本公子怀里来。我保护你啊——”
亓幸冲他张了张双臂,尾音随着眼角眉梢一道飞扬。
他抬手替少年理了理被角,指尖还带着窗外沾染的晨露。
少年屏息看着亓幸转身去外间更衣,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
少年被亓幸按着坐在雕花梳妆台前,指尖不安地揪着寝衣一角。
亓幸半蹲在他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把精致的木梳,青丝般的梳齿间缠绕着几缕少年的发丝。
“我给你束发?”亓幸微微倾身,下巴轻抬,扬着笑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