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可以,我不挑的。你知道的,我最好养活了。”亓幸下意识道,嗓音里还带着未清醒的绵软。
郁玄整理袖口的指尖一顿,略一颔首,抬步要走,却又在门槛处突然驻足。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沉乌香,目光落在亓幸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亓幸一愣:“怎么了,郁兄?”
他歪了歪脑袋,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颈侧。
郁玄欲言又止,神色略带复杂地看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亓幸裹着锦被坐在床沿,睡意未消的眼尾还泛着薄红。
此刻,他疑惑地望着郁玄的背影。好半晌,神色猛地一僵。
亓幸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这这……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
晨光渐盛,将膳厅映得透亮。
亓幸捧着青瓷碗,指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他小口啜着笋丝粥,米粒熬得开花,每一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稠滑。
酸笋的清爽混着瑶柱的鲜甜在舌尖化开,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兽。
郁玄将一碟水晶虾饺推到亓幸面前。
只见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边缘捏着十二道细褶,相当漂亮。
虾仁的鲜甜在口中绽开,亓幸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郁兄,厨艺越来越好啦。”亓幸搅着碗里的粥,尾音上扬,“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一直吃到郁兄做的饭?”
郁玄执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扫过亓幸沾着米粒的嘴角,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