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却是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有几缕甚至黏在汗湿的锁骨上。
他小声道:“不必……”
亓幸别开眼,舀了勺汤药递到他唇边:“那酒烈,不喝明日会头疼。”
话未说完,亓幸就被猛地攥住手腕。
郁玄的掌心烫得惊人,带着薄茧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轻轻摩挲。
亓幸手一抖,汤药洒在郁玄衣襟上,深褐色的痕迹在雪白中衣上泅开。
“你!”亓幸慌忙去擦,指尖却碰到对方紧绷的腹肌。
郁玄忽然闷哼一声,吓得亓幸立刻缩手,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郁兄啊郁兄,你可真是……”亓幸也没了辙,不由喃喃,“算了…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
说着,亓幸突然仰头含住一口汤药。
他捧着郁玄的脸凑近,在对方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贴了上去。
药汁渡过去时,他尝到郁玄唇齿间残余的酒香,混着血腥味的苦涩在交缠的舌尖化开。
这个吻比先前温顺太多,郁玄甚至主动仰起脖颈吞咽,喉结滚动。
这下,亓幸似乎处在主导地位。
郁玄哑着嗓子呢喃着什么,亓幸听不清,只觉郁玄的手指插入了自己散落的发间。
亓幸认命般地继续以唇渡药。
直到碗底见空,他的腿已软得不成样子,慌忙撑住床栏才稳住身形。
“睡吧,别折腾了。”亓幸扯过锦被将郁玄裹成茧,自己却坐在脚踏上不动。
他冥思苦想,实在没料到有朝一日这样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由苦笑。
郁玄伸手去捞他的衣袖,被亓幸轻轻拍开:“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