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盯着他,不知他到底想问什么。
怎么今日……对极鬼这么感兴趣?
“亓幸。”鬼使神差地,郁玄开口唤他。
“嗯?”亓幸一愣,抬头看他。
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郁玄的话落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郁兄?”亓幸见郁玄不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啦?”
郁玄回过神来,斟酌片刻,终于道:“你……对极鬼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亓幸一愣,随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道,“他们很厉害啊,就这样。”
“就这样?”倒是郁玄愣住了。
“诶?非要说的话…”亓幸沉吟片刻,又道,“目前我打过交道的极鬼只有玄溟和千竹……”
“之前我不是偶然入了玄溟宫嘛,那个玄溟虽然没出面,但是派人招待我了,我觉得他人……不,鬼还蛮好的。”
“千竹给我的印象亦正亦邪,明明温和儒雅,可就是感觉不太能相信……”
“…哎呀,郁兄你可别说我虚伪啊,反正我和他已经算是朋友了,最起码明面上是朋友。”
“嗯……只要他真心把我当朋友,我肯定也好好对他!”
“还有呢……刚才听说过这位绛面诡鞭的事迹之后,我觉得她也很厉害,就像我姐!”
“郁兄你知道吗,我姐特别厉害!她……”
亓幸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反正郁玄算是听明白了——亓幸一点儿都不在乎身份之说,什么神仙人鬼,到了他那通通平等,只看品行。
郁玄不自觉舒了口气,暗道自己真是多事。
明明相知相伴五百年,明明知道他直率爽朗明辨是非,明明已经被他……
郁玄眼神暗了暗,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是不信他,还是不信自己?
千竹的话又回荡在耳边,郁玄心里却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