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郎,快来坐。”南颂妧牵着裴皖的手坐下,发间兰簪摇曳生姿。
裴皖瞧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朗声道:“妧娘好风采,方才三楼贵客竟是直接叫到了十万两呢。”
南颂妧哀怨地看他一眼:“皖郎,你不知道?我中意的只有你呀~”
裴皖脸庞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南颂妧眸中笑意愈深。
她伸手抚上裴皖的眼角眉梢,有些心疼:“你又没休息好…”
裴皖轻轻按住她的手,略带疑惑道:“乌青很重吗?我…”
南颂妧抬指抵住他的唇,轻声问:“累不累啊?”不等裴皖回答,她又喃喃自语:“一定很累吧…”
裴皖笑了笑:“一见妧娘,我便疲倦尽消,神清气爽了,不必担心。”
南颂妧眼中难掩心疼,她垂下眼,轻叹一声,柔声道:“我为你弹曲吧。”
裴皖有些迟疑地握住她的手腕:“今日一见…妧娘不再与我叙叙吗?”
南颂妧轻轻推开他的手,凑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柔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再说旁的多余的话…”
她余光瞥见裴皖腰间的香囊,上面绣的白玉兰栩栩如生,声音愈发清浅:“我为卿抚琴,只愿卿好眠。”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裴皖有些恍惚。
南颂妧退开,拿来自己那把古琴。
琴身为桐木所制,漆色温润,琴弦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指尖轻抚过琴面,像是在抚摸故人的面庞。
落座时,她将衣袖轻轻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手指搭上琴弦,先是轻轻一拨,试了试音。
琴声清泠,在寂静的室内荡开一圈涟漪。
南颂妧垂眸,指尖开始在弦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