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楝努力地扬起手:“我认得回去的路!”
原本亓幸正牵着郁玄的手,却被汹涌的人流冲得一个踉跄。
郁玄眉头一皱,反手扣住亓幸的手腕,五指倏地收紧。
“当心。”他声音低沉,在周遭一片嘈杂中却格外清晰,“别松手。”
亓幸一愣,随即笑开,应道:“本来也不打算松手。”
人挤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四人被推搡着,不得不随着人潮向楼内涌去。
进了大堂,喧嚣声更甚,丝竹管弦之音混着人声鼎沸,震得人耳发颤。
“小亓!”人一多,应不染立刻换了称呼。
亓幸应道:“不染,我们去三楼!”
仙乐楼内,一楼大堂挤满了寻常百姓,二楼是乐倌们的住处,三楼则是贵人们的上等雅间。
至于四楼,那是连达官显贵都未必能踏足的地方,唯有在仙乐楼举足轻重,极有分量的人物方能登临。
应不染道:“实不相瞒,小亓,这次下凡我没带银钱。”
亓幸闻言大笑,拍了拍应不染的肩,一扬下巴,喊道:“上次是你做东,说好了这回本公子请客,别见外!”
于是四人便上了三楼,此处只有寥寥几人,果然清净许多。
雅间错落有致,珠帘半卷,隐约可见几位锦衣华服的贵人正在品茗听曲。
楼下的人声如潮水般涌上来,却在此处显得尤其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