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挑眉:“可以这么喊吗?”
江枫噎住。
不是…谁家散修这么称呼刚认识的人?
这个宋彧看着虽然莫名其妙,可也不像是会对人这般亲昵的样子。
宋彧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枫其实不感兴趣,不过既然坐下来了,也懒得再爬起来。
宋彧闭了闭眼,缓缓道来——
——
每到秋至,万物鲜红。
梧桐向来是秋的使者。它生在朱门高墙内,枝端叶阔,脉络里流淌着百年沉淀的矜贵。
野枫逍遥,它是从断崖石缝里挣出来的。枝干扭曲,叶尖永远带着锯齿状的锋芒。
枫和梧桐很像,却又似乎扯不上一点关系。
秋时,梧桐比枫先落叶。梧桐的叶缘最先泛起金边,凋落也带着分寸——每一片都轻轻打着旋,避开青石阶,生怕惊扰了庭前的寂静。风过时,它只肯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怕惊动了檐角悬着的铜铃。
不同于梧桐的矜贵,枫太肆意,太野蛮了。霜越重,它红得越艳,像一簇烧到生命尽头的火,连飘落都要划破长风,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它从不懂何为收敛,偏要在梧桐端庄的影子里,泼出大片刺目的红。
——
江枫听不太懂宋彧在说什么,于是就看向他,眼神透着询问。
宋彧微微一笑:“暂时到这里,后面的故事我会慢慢完善的,之后再讲给你听。”
江枫点头:“好,多谢你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在讲什么。
宋彧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悠悠道:“等我讲完…你就懂了。”
江枫暗道他懂这个干什么,面上倒是不显神色,点点头。
这个人怎么…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