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兄,啊——”亓幸一手端药碗,一手拿汤匙,轻轻吹了吹,喂给郁玄。
郁玄眼睛都没眨一下,亓幸疑惑:“不苦吗?”
他舀了一勺自己一尝,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诶哟我去——”
郁玄似乎弯了弯唇,开口道:“其实我可以直接喝。”
亓幸把碗递给他,嘟囔:“好吧好吧,这么苦,你还是一口闷吧…我给你换药吧。”
郁玄垂眼,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他背过身去,亓幸左看右看,设下一层结界,这才轻轻褪下他的衣衫。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可玄色衣衫滑落的瞬间,亓幸的指尖还是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郁玄的背脊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却横亘着数不清的狰狞的伤疤。
新伤叠着旧伤,最深处的那道剑窟窿已被包扎,可白布还渗着血丝。
亓幸抿了抿唇,慢慢拆开纱布,将药膏挑在指尖,却悬在伤口上方迟迟未落。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
“我自己来?”郁玄伸手要接药碗。
“别动。”亓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似地松开,小声道,“你涂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左手垫在右手腕下稳住颤抖,这才蘸着药膏轻轻点在那道渗血的伤痕上。
“疼不疼啊?一定很疼吧。”亓幸皱着脸道。
郁玄没回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