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可怜人,亓幸想。
他大抵是吃饱喝足了,终于舍得从一桌碗碟中抬起头来,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一手摸着肚子,冲亓幸感激地笑笑,又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我实在是太饿了,才进来…找点吃的的…”
“理解理解。”亓幸爽朗一笑,又随口问道,“小兄弟,你是新来长安国的吗?”
毕竟听他口音,感觉不太像。
“是的,我是从启明国逃难过来的。”男人顿了顿,脸上流露出悲伤和无奈,“启明国发生了大旱,上面的人不管我们百姓呀…好多人都逃啦…”
“启明大旱吗…”
他面上的忧心忡忡不似作假,亓幸也有了考量:“敢问小兄弟,你叫什么?”
“肖灵泽,我叫肖灵泽。”他答,又悲伤地垂下眼。“灵泽…大旱…真讽刺啊…”
亓幸摸摸下巴,一拍他的肩:“好的,肖兄弟,你先别伤心,我会找人解决…还有,我记得都城内有一方安院,供无家可归之人居住…入城时官兵没告诉你吗?”
“啊,说了的。”肖灵泽愣了愣,随即叹出一口气,“我…确实去了安院,但是被赶出来了。”
“什么?!”亓幸震惊不已,猛地站起,又赶忙坐下,“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安院是他手下的产业…怎么有人会做这种事?!
“我也不清楚…那些人说安院早就不收养流民和乞丐了…让我赶快离开…”
“开什么玩笑?!安院建立的初衷就是为有难百姓提供居所!怎么…”
亓幸思忖着。
自己多年来乐结缘,广交友,要比朋友多,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亓幸有股不好的预感,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他道:“这样,肖兄弟,我暂且不能奉陪了,但你若是饿了,可以来这里——报亓府的名号便可…反正我们同桌吃饭,他们应该都看到了,不会有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