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执不说话。
她在哪儿住,他无所谓,可若是她三天两头地回扬州,他跟得了一回,跑得了两回,跟不了长久,他不仅是侯府世子,还是户部侍郎,朝廷的事务他不能丢下,若她一人回扬州,那便只剩下他一人独守空房。
夫妻两地分居,终归不是办法。
宋允执正思考着两全之策,突听钱铜‘噗嗤’笑出声,自嘲道:“我发现我真的嫁了是个死心眼儿啊。”
宋允执不可置否。
论心眼儿,谁能比得过她钱七娘子。
宋允执不理她的嘲讽,弯身从她手里将那两份生辰八字夺来,面色不动,问道:“不知夫人有何万全之策,能保住你我二人不分居。”
怎么都成,但分居,她想都别想。
“谁说钱家只能在扬州?”钱铜起身,立在他身前,“京都才是大虞的国都,我钱家在扬州盘踞多年,也该是时候出来看看大虞的江河了。”
扬州的钱家有二兄看着,她放心,但运河开通后,扬州将来的生意,遍布大虞各地,她身为钱家家主,守在京都,是最好的地盘。
宋允执无言以对,神色缓和了许多。
钱铜拿手指头戳了一下他额头,“世子想什么呢,想分居?门儿都没有”
宋允执被她戳得头往后仰去,嘴上斥道:“钱铜,上脸了。”唇角却没忍住,上扬了几分。
钱铜收回手,又在他胸膛上戳了一下,“借世子的笔墨和手用用,与我父亲去一封信函,告之他钱章煦成亲之事,让他备一份聘礼送来京都,但这门婚事不能拖下去,钱章煦老大不小了,且我觉得陛下那张嘴,钱章煦的身份肯定瞒不了多久,定会传入定国公耳中,在他找上门来之前,咱们得把亲事先定下来,明日就找媒婆,免得到时候,定国公非得以钱章煦父亲的身份,抢先来提亲”
宋允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