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把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还把人叫进宫里劝说了一回。
当年他与一帮子兄弟从蜀州杀出来,大多数人都战死在了祸乱之中,所剩之人一只手掌都能数得清,定国公便是其中之一。
那份并肩作战,患难与共的兄弟情尚记在心头,皇帝不忍见他这般消沉下去。但看他那模样,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没个一年半载怕是走不出来。
都知道他是在内疚。
自己养了别人的种养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把亲儿子给害死了,换谁,谁不糟心。
如今宋允执却告诉他,那小公爷还活着,成了钱七娘子的义兄,到底怎么回事?关起门来,皇帝也想多知道一些臣子的私生活,招呼宋允执道:“你好好与朕说。”
宋允执没有隐瞒,把国公府小公爷如何假死,骗过了国公爷的眼,又是如何去了海峡线立下了汗马功劳之事,一五一十地与皇帝说了。
皇帝听完一阵愕然,“如此说来,定国公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活着?”
宋允执点头:“不知。”
皇帝长呼出一口气,问道:“他当真不想回国公府?宁愿认钱家祖宗?”
宋允执再次点头。
皇帝又是一声长叹,养儿女难,他比谁都能体会到定国公的那份心情,可既然他儿子心中有结,不愿意认他,就算自己是皇帝,也无法去强求。
认不认祖宗是另外一回事,但若是定国公知道人还活着,活着也能有一份念想。
最好把人从扬州弄来京城。
皇帝问宋允执:“你媳妇的意思是打算为他求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