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瞒了身份,驿站的人并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个很有钱的美人儿,前两日高价购买了他的银碳,如今人大多都走了,银碳的供应充足了,价格也降了下来,驿站的两个差役正在烤火,见她突然走了过来,还以为是找他们算账,想要回银子,这类人他们见惯了。
两人准备好了说辞,等人到了跟前,却听她道:“能不能加个位?”
火堆前除了驿站的两个差役,还有几位正打算进京赶考的书生,因嫌京城内的房屋太贵,便想在此待到开春后再进城。
几人早见到了她。
钱铜没戴帷帽,绝色的姿容即便放在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几人远远见她过来,眼睛都瞧直了。
待人到了跟前,方才想起读书人的非礼勿视,忙挪开视线,有人红了脸,有人红了耳朵,听她说要与他们坐在一起,个个都知道应该避开,可坐下的屁股又迟迟挪不动。
很快便会自己的留下找了个理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位小娘子罢了,倒也不必刻意避嫌。
“我一个人在楼上待着,闷得很,你们在说什么,继续说,我也听听。”小娘子很热情,坐下后便与他们搭了话,可站在她身后的那名男子脸色不太好。
看模样应该是她的随从,瞧其气度不凡,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钱铜察觉到了几人防备的神色,出言开解道:“不用管他,不过是我花高价买来的护卫,脸有些臭,人挺好。”又问:“适才你们说的是谁?什么钱娘子,那是哪一位”
驿站的差役望了一眼身后,今日的客人很少,没想到被她听了去,确定身后再没了耳朵,便放心地道:“姑娘没听说过永安侯府的宋世子?”
钱铜点头:“听过啊。”她道:“宋世子出身高贵,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兼备,品德更是万一挑一。”
听她如此说,对面几位书生也重新捡起了话头,“可不是吗,宋世子年纪轻轻便担任了户部侍郎,此次南下江南,更是铲平了三大家,把扬州一带的商业全收入了朝廷,听说,已经在开通运河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