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承禹接到那个木匣子时,钱铜的船只已经离开了那片海域。
听说她没来,朴大公子眼底溢出了一抹失望,轻声问道:“她走了?”
“走了。”船长道:“她让属下把匣子给公子,还说”
“还说什么?”朴大公子追问。
那船长一天一夜没合过眼,脑子浑浑噩噩,知道事关重要,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努力保持清醒,去回忆钱娘子的话。
他的嗓音生硬,彷佛在诵书,照着钱铜说的念:“他从未在阴沟里爬行过,走的路从始至终便是阳关大道。你与大公子说,我已经看到了深海里的日出,很漂亮,望大公子此后,向阳而生。”
对,一字不差。
他总算完整地传达了。
朴大公子半晌没反应,船长觉得自己很快要倒下去了,没时间等他磨蹭,催道:“公子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朴大公子这才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是一张锦书。
展开后,‘任命书’三个大字,和下方那枚鲜红的官印格外显眼。
周围几人都不认识字,唯有大公子和阿圆认识,船长凑过去,不敢问大公子,便去戳阿圆问:“写了什么?”
阿圆看完锦书上的内容后,已经开始抹泪了,咽哽道:“咱们有名字了。”
“什么意思?”船长急得挠腮。
阿圆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僵硬,沉默不语的朴大公子,替他公布了锦书上的消息,“咱们往后就叫宁海军,黄海的第一支朝廷护卫军,公子被任命为宁海军都统制。”
船长一怔,“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