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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山寨,国公夫人与他说的话,小公爷在场,都听到了。
亲眼见证了他再次被抛弃的过程,心中大快。
国公夫人为了保全自己,亲自跪下求他:“母亲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而言是为诛心,可他身子骨弱,没有受过苦,若是被人揭穿,世人该如何看待他?岂能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好不容易考上了进士可你,你有功夫在身,一定有法子自保。”
段元槿的脸色有多白啊,比蜡还白,半晌后才自嘲道:“国公夫人的意思是,我这样一个双手沾满杀戮的人,死有余辜。”
国公夫人哭着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么可能舍得看你去死你放心,我会去求国公爷,保住你的性命”她道:“我答应你,待这一桩了结后,我便告诉国公爷,恢复你的身份,往后你们便是兄弟。”
国公夫人:“这些年,母亲心头一直都在念着你,母亲知道你心里苦,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膝下就只有含章一人,他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在裴家立足”
段元槿突然底笑一声,没再听她往下说,“好了,起来吧,把他带回去,我去死。”
“我”
段元槿:“国公夫人既然是来求我去替你的儿子背锅,便不必惺惺作态,否则说多了,我便要反悔了。”
国公夫人果然不再说话,只一味的落泪。
段元槿似乎已经接受了被抛弃多次的现实,他道:“还有,我并不稀罕裴家的姓氏,男子汉立于天地,并非要依靠谁而活,我生来有根,后为浮萍,天地替代了父母,照样能独活。”
走之前段元槿与里面的老爷子道:“段老爷,我走了,往后就靠你自己熬过余生了,半生相伴,不亏不欠,保重。”
既然他都打算要死了,为何还要活着来知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