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儿子护住不让她出来,便是怕自己责骂她,她今夜主动前来,就没想过他会为难她?
侯爷走上前,脚步停在她的面前。
钱铜半晌没得到回应,微微抬头,便见身前伸出来了一只手,“起来吧,虽没喝上你们的茶,但你与我儿已经拜了堂,便当唤我一声父亲。”
钱铜一愣,忘了礼数,抬目望去,试着开口,“父,父亲不怨我吗?”
见她神色诧异,眼眶里蓄出了泪珠子,想来今夜是打算过来挨一顿骂的,宋侯爷道:“既然来了,便说说你的想法”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便被推开。
宋允执刚上完药,穿了一身中衣,立在门口,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跪在地上他刚娶来的新妇,俨然是怕他的新妇被欺负了。
自己会吃了他的人?
宋侯爷深吸了一口气,懒得看他。
“父亲。”宋允执进来,关上了门,走到钱铜跟前把人扶起来,低声道:“不是说等我回去?”
钱铜摇头,她努力了,努力配合他,可她做不到眼睁睁见他为了自己一个人去受罪,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是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可她低声道:“昀稹,我等不住。”
宋允执没说什么,伸手抱住了她,“好。”他是怕她情绪激动,伤到了自己,是以才用银针先压制,既然她已经缓了过来,他便不能再困她。
宋侯爷转过去半边身子,余光却扫在自己儿子身上。
大抵是这辈子还未见过他去抱一个小娘子哄,那神色姿态都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多少有些惊愕。
作为过来人,宋侯爷知道这样的变化是什么,他的儿子长大了,成家了,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但他的性子与自己年轻时一样,嘴巴笨,不懂得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只做事不说话,一味地生闷气,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