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茵死了。
为了救她而死。
她们躲过了暗处的冷箭,却死在了知州府的援兵手中。
她就说当官的没有一个靠得住。
她不该去相信
钱铜恨,不知道该恨谁,又谁都恨,恨入了骨。
她眼眸被恨意烧得殷红。
死死地盯着对面知州府的兵马,而彷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恨意,知州府的兵马开始躁动了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是段元槿!”
“是段少主!”
“山寨的人杀下山了!”
而方才好一番豪言质问国公爷的沈澈,见到对面马背上的白衣少主时,忘了反应,愣在了那。
定国公顾不得打他脸,瞪他一眼后,转身带着自己的人马,去土匪刀下救人,“拦下来,本国公在此,谁敢造次,格杀勿论!”
队伍冲散开,后面的钱铜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段元槿来了。
土匪所到之处,无一生还,有妇孺死在土匪的刀下,也有土匪死在朝廷的刀下,四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钱铜的脑子黑了片刻,彻底混乱了。
段元槿怎么会来?
她今夜压根儿就没叫过段元槿,她用的是钱家的信号弹,来人也应该是钱家人,而非山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