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带质疑,甚至还有些讥诮,然而宋允执已经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脸。
半晌过去,耳边没有一点动静,宋允执的眸子刚动了动,一侧的大腿突然一沉,他低下头,便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了他怀里,枕着他,喃喃道:“像做梦一样昀稹,嫁给你,像一场梦。”
宋允执的一只胳膊也被她压在了颈下,不自觉握了握。
像做梦,是因为那一丝微末的喜欢吗?
马车晃动,宋允执没去拂开她,怕她的脑袋落下去,底下的那只胳膊微微用了力,替她圈出了一块完全之地。
有了婚约的男人就是一样,体贴地让人痴迷,人横竖是他抱上来的,不赶她起来,钱铜便赖在了他的怀里不动。
钱家离知州府还有一段距离,原本只是想闻闻上身上的清冽气息,马车摇摇晃晃,钱铜竟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时,她一个人躺在了马车上,头下垫着宋世子的披风。
钱铜心头有些落空,他就这么把她扔在这儿了?
刚掀起帘子,外面守着的两名侍卫便走了过来,一人替她搭好了下车的墩子,一人禀报道:“世子吩咐,钱娘子若是醒了,先回屋歇息,他忙完便回去。”
“他去哪儿了?”半夜了吧,这么晚还不睡,他不累吗?
侍卫垂目,摇头道:“属下不知。”
钱铜抓起他的披风抱在怀里,从马车上下来,边走边抱怨,“你们世子什么人啊,把人家强行带来,自己倒跑了,是要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气死我吧”
这些话也就钱娘子敢说,侍卫不敢去听,垂头跟着她身后,护送她回房后,并未离去,守在了屋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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