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跪。”钱铜瞧见了,制止道:“上跪天下跪地,你们要跪便跪当今陛下,可不许跪我,我也是替朝堂做事,咱们身份一样,目的一样,好好制盐,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工钱,养家糊口,过好自己的日子走吧,我先带你们下盐田”
宋允执和王兆从盐田驾马刚回来,便看到了如此壮观的一幕。
钱家七娘子一身鲜丽衣裙当先,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对从对面盐田通道浩荡而来。
通道的两边乃大片盐田,水洼映出头顶空旷而浩大的苍穹。
能容纳万物者,唯乃天地。
苍穹之下,富与贫,商与民也能这般相互搀扶走在一起。
何为奸商?
谋利为奸,狡诈为奸?
都说自己是圣贤,谁分辨乌鸦的雌雄。
王兆形容不出来那是怎样一道矛盾的风景,远远看着不由一愣,对钱家七娘子的复杂之感,再次冒了出来。
转过头,宋允执面色同样沉静。
王兆便也叹息道,连世子都看不明白的人,他又怎么能看透。
连世子妃都不要,便是不图名,是一个追逐自由的女子吧。
钱铜也见到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跟前,既然碰上了,便与身后的流民道:“这两位大人乃朝廷派来的命官,户部侍郎宋大人,大理寺丞王大人,陛下心怀民生,此处盐田已归朝廷所有,救你们的乃陛下,给你们一口饭吃的乃朝廷,你们要谢就谢陛下,谢两位大人。”
身后的流民一听说对方是朝廷的官,齐齐跪地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