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等到了一道冷如寒冰的嗓音,“钱铜,本官给你个选择,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官进去。”
钱铜:
钱铜悬吊的心,终究还是凉了。
宋允执立在院子里,忍了很久,方才说服自己给她留一个体面,他道:“本官数三声,三。”
钱铜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处境,她什么都没做,却显得她像是个左右逢源,欺骗人感情的坏女人,她松开朴承禹,怕待会儿场面难以控制,安抚一个是一个,“我答应大公子的,不会忘,待会儿我出去稳住世子后,你赶紧走。”
宋允执:“二。”
扶茵用身体堵住门扇,替她捏了一把汗,暗道她早猜到娘子这般骗来骗去,早晚会出事,她不确定待会儿世子冲进来,能不能拦住,失声催道:“娘子”
在宋允执数到最后一声,钱铜及时拉开了房门。
夜色下的世子,立在微茫的灯火下,脸色比他身上的黑衣还要黑,冷眼看着她,一侧紧攥的拳头,能看出他的素养,已经到了快崩塌的边缘。
钱铜一步一步朝他挪去。
走到他跟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埋头盯着他染满了尘土的袍摆,细声问:“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轻柔,不再叫他世子,也不称呼他,听得出来语气里隐藏着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暧昧与亲热。
可单是这样的转变,无法磨平今夜她给他带来的冲击,宋允执面色不动,嗓音因怒气而微颤,“我若不来,你当如何?”
与朴大公子秉烛夜谈,共度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