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茵一愣,问道:“谁啊。”
外面的人手里也提着一盏灯,灯火映照在他身上,在门窗外投射出一道高大的剪影来,他嗓音温润,应道:“朴承禹。”
盐场已经归了官府,王兆的人就在外面,没料到朴承禹会被逼得找到了这儿来。
屋内两人皆是一愣。
他这般前来,不知道有没有被王兆瞧见,不待扶茵开口询问要不要开门,钱铜已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一把将立在外面的人拽了进来,再合上了房门,抬头问染了一身夜露的公子,“你怎么来了?”
朴承禹将她面上的慌张看进眼里,不急不躁,神色平静地道:“不是被铜儿逼的吗?”
鸣凤郡主一到,钱铜便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处境,可她都跑到这儿了,他又何必追过来,凭他大公子的本事,应付一个鸣凤不在话下。
人已经来了,再赶也来不及。
钱铜看向一旁呆愣的扶茵,吩咐道:“去外面守着门。”就怕王兆突然杀过来。
——
王兆还真不知道朴家大公子来了,此时正在盐场外接人。
鸿门宴的第二日,朝廷便一项一项地验收商户们送上的礼,旁的几个小商户没人敢耍滑头,朝廷的目标也不在这些小商户身上。
大头乃朴家和钱家。
昨日钱家娘子走后,宋世子便差王兆来了连巷盐田。
王兆早到了一日,巡视完地形后,把重要的几个位置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得知钱娘子到了,他没急着去打招呼,只派人为其安排好了住处,想着天色太晚,等明日早上再来找她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