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势太凶,钱铜不由后退了两步。
王兆令人把他强硬拉开,“卢家主先回屋。”
卢道忠被押回了蓝小公子的房间,看样子这段日子两人应该住在一起的,他扒拉着牢门誓要杀了钱铜,蓝小公子便出言相劝,“卢家主先冷静,七娘子不会做这种事。”
“你知道什么?!”卢家主痛声道:“她连宋世子都敢往海里推,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蓝小公子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宋世子就是钱家七姑爷的事情告诉他。
怕他厥过去。
卢道忠又哭又骂,“卢钱两家先辈,相识不说百年,也有七八十年了,争得争斗得斗,两家可从未红过脸啊,我卢家到底怎么对你了,你竟然要赶尽杀绝!!”
钱铜被吵得耳朵都痛了,平静地道:“怎么没得罪我?卢二爷派人当街打了我父亲,断他两根肋骨,至今还不知有没有醒过来。”
卢道忠一愣,“不可能,老二他虽急躁,断不会糊涂至此,你钱家拿到了盐引,又拿到了朴家的航海生意,早已不是卢家人能撼动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去招惹你们!”
钱铜便道:“卢家主说得对,我钱家甩你卢家几条街,往后卢家人见了我,都得仰起头看我,我放着如此好的报复机会不要,用得着杀你卢家满门,把自己送进大牢?我是傻了还是疯了?”
卢道忠的哭声一顿,满是痕迹的面上慢慢露出几分错愕。
钱铜便道:“长点脑子吧,你我都是受害者。”
卢道忠活到这把年纪,脑子自然不笨,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不是钱七娘子杀的,是谁呢?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顿觉脑袋阵阵晕厥,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悲愤交加之余生生地晕了过去。
蓝小公子奋力地把人拖到了床榻上。
耳边终于安静了,钱铜靠在角落,盯着地上的饭菜,正发呆,王兆又走了过来,领着一帮子人,重新布置了她所在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