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心之人可难为了君子,宋允执脸色立马有了涨红的痕迹,艰难地道:“我没有碰你。”顿了顿,内心做了好一番挣扎后,唇齿里挤出一句,“昨夜在船上,摸到的。”
说起船上,难免让人想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一幕。
钱铜联想到了许多,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转过身时宽慰道:“生死相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世子不要多想,我不怪你。”
宋允执颇有些无力。
他没想。
她起身往外走去,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走去海边打探地形,“这就是黄海啊,果真漂亮,扬州后面的海水,都快被渔民搅成米浆了,你瞧,这里的沙石多干净,海水多湛蓝,待我钱家的船只进了黄海后,便驻扎在这儿,这处荒岛正好可以容纳一只船队”
“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这样的荒岛,待将来朝廷与朴家真打起来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她回头招呼在一旁观望的世子,“咱们往后有空,多来这片海域寻寻,找几座岛,拿来屯军屯粮”
她大言不惭,一手一座岛,彷佛这一片海域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宋允执对她偶尔的疯癫做派,不置一词。
横竖要等到天黑,钱铜便在天黑前逛完了整座荒岛,在海边的石峰里抓了一些螃蟹和虾子,丢进了宋世子的火堆里,似乎已接受了天下掉下来的‘世子妃’,不再扭扭捏捏,同世子一道坐在了干草铺好的石板上,以石当桌,剥起了螃蟹。
她把最肥的一只螃蟹给了宋世子。
宋世子则回报了她最精华的蟹黄,和一堆被敲开的螃蟹腿。
钱铜看着沉默不语只一味剥壳的青年,又有些走神。
天色已开始暗沉,去见朴家人之前,宋允执向她打听道:“朴大公子如何?”他听她说过,此人与朴家其他人不同,品行端正,性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