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子急着走,他也不敢多问。
待一个时辰后,看到钱家人送来的那位探子的脸时,王兆如同被雷劈中,半张着嘴,久久不能言,不知该感叹钱七娘子是胆子大,还是运气好。
但也算有了收获。
起码能确定崔家货船上的东西确实是走私的茶叶,还得知了那批茶叶从何处运来。
“蜀州。”沈澈道,他亲耳听到船上的人所说,茶叶从蜀地走陆路运到扬州,再装船上海,那人讲的是蜀州的方言。
除此之外,还得知了崔家大公子要去见朴大公子的消息。
在崔家的船只被炸之前,他确定先是看到了钱家的那枚信号弹,之后钱家的人迅速把他推入了海里,在他跳下来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应该是去引炸了火药。
朴家没动手。
炸船的人就是钱家。
他敢确定钱七娘子那夜就在船上,因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嘶吼,像是一个人痛恨到了极致而发出来的怒吼。
后来听说钱家大娘子死了,一切都能说得通。
但沈澈有一点不明白,“她恨崔万锺,杀了他一人,或是把他所在的那只船炸了便是,为何把十艘货船全都炸了?”
炸了崔家的货船,与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一,容易引起官府的猜疑。二,十艘船的茶叶,待她杀了崔万锺占为已有,能顶得上她钱家卖上几年的盐了。
沈澈没想明白,宋允执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