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把药给他,怕他礼尚往来,偷偷下毒。
掌柜的做事毛毛躁躁,她不放心。
“七姑爷,麻烦您进去守着娘子,奴婢去煎药。”此处是医馆,料他也不敢明着把娘子如何。
七姑爷的身份在一日,宋允执便永远无法拒绝。
衣裳都是他剪的,再进去看顾人,没什么好回避的,床上的人还没醒,侧脸躺在棉枕上,脸上的颜色比适才更红。
尤其是唇,嫣红如朱砂。
明显在发热。
宋允执看向她的伤口,一层薄薄的白纱遮在她整个背部,底下的鞭痕却看得很清楚,已被大夫清理干净,抹上了疑似金疮药的药膏。
打她的人没有半点留情,似乎忘记了她是个姑娘。
这样的伤势,若是家中妹妹,只怕会嚷上天了,她却还能若无其事地行走在街头。
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扶茵很快煎好了药,端着药碗进来,因人处于半昏迷,两人合力把人扶起来,一个垫起她的头,一个喂药。
昏睡中的少女求生意识很强,药送到她嘴边,不用多费力去喂,她自己大口大口地往下吞。
——
掌柜今夜也没回去,守在外面,漫漫长夜闲暇之余总得聊些什么,见扶茵去煎药了,便与里面的宋允执说起了大娘子的死,“七姑爷来得晚,不知道当年的那桩婚事,两大家好些年没联过姻了,近二十年来唯一一桩,轰动了整个扬州,引了多少人艳羡,可结果呢,还是逃不过恶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