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前半句说得没错,知州府想要的只有钱,他知道,但后面,若非她在其中推波助澜,崔家何以会引起众怒。
钱铜不怕被他审视,生死存亡,凭本事苟活。
大公子自然也懂,没去质问她,沉思了一阵转头吩咐门外的小厮,“去把牙行的契约拿来。”
牙行
那是二公子最赚钱的产业。
门外酒楼的店老大顿时慌了神,阻拦道:“大公子,二公子还没回”
大公子厉声打断,“他就算是回来,也得亲自送过来。”
——
半个时辰后,钱铜拿到了一只木匣子。
临出门时她突然回头问大公子:“你回来找过阿姐了吗?”
一场谈话,崔大公子的面色本已变得凌厉,听闻此言,面上方才露出一丝内疚,垂目不答。
这副死样子就是没有了,钱铜道:“你还是回去见她一面,她生病了,有话与你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酒楼。
过去了半个时辰,知州大人姗姗来迟,人总算到了,与适才差役的态度不同,一下马车便谦卑地同与百姓们致歉,“扬州发生此等霸凌百姓之事,是老夫的失职,老夫羞愧难当,定会还给大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