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上面的人也如此想。”钱铜道:“觉得咱们四大家过于猖狂,钱太多,得收拾收拾,如今的钱家正处在风尖浪口上。”
廊下太空荡,她挨他近了一些,一边漫步一边道:“树大招风,未雨绸缪,这节骨眼上,唯有低调行事方才有机会平安度过,是以,我找了公子来,并非一时之兴,羞辱你,一为拉低贫富差距,二为降低外界的仇富之心,让旁人瞧瞧,咱们为商者也有不如意之处。”
为拉进与他的距离,她可谓一番推心置腹。
宋允执算听明白了,脚步慢下来,顿在廊下,问她:“我便是你的不如意?”
她倒没说错,确实是。
她会很惨。
面对郎君的不满,钱铜噎了噎,原来宋公子不仅自尊心强,还是个敏感之人,连连摇头否认,“不你是我的救星。”
她要不看看自己是何嘴脸?宋允执没理会她,收回视线抬步再往前,便听她唤他,“宋昀稹。”
宋允执有些后悔用了自己的小字,家中唯有母亲喜欢唤他小字,他已经习惯了应答:“嗯。”
“我并非轻贱于你。”少女追上他,因逆光而立,微微侧身躲开了刺眼的日头,面朝着他,投过来的小片目光里被朝阳所照,眸色诚比金坚,她道:“我是真心要与你过日子的。”
宋允执偏开头。
若非身上的蛊虫尚在,只怕真会被她所骗。
她是不是真心不重要,横竖她早晚会落在自己手上,尝尽人间凄苦。
“拿着。”不待他再往前,身旁的小娘子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在了他怀里,细声抱怨道:“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