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家业虽比不上朴卢两家,但对崔家,还是有信心。
忧心蓝小公子那出了变数,钱夫人忙差来身边的亲信吩咐,“去打听打听那马鞍值多少钱,务必赶在崔家出手前赎回来”
年轻时钱夫人身子骨不好,吃了多年的药才得来一女,好在算命道士的一句‘非富即贵’弥补了她这辈子无儿的遗憾。
在期待与骄傲中度过了十九年,如今坚信知州的小儿子便是自己女儿命中之‘贵’。
这类说辞钱铜已听的太多,耳朵都长了茧。
脑子单纯,性子又执拗,多说无益,本也没指望她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多少,钱铜转头问曹管家,“父亲何时回?”
曹管家回道:“家主说要给娘子多凑些嫁妆,从蓝家出来后已急着去收账,放了话今日若收不回便不归家了”
这回议亲,钱家实际能凑出来的钱都拿了出来,只剩下外面那些没收回来的死账。
能不能要回来,全凭功夫。
以钱家家主在外谁也不愿意得罪的性子,大抵今日是回不来了。
钱铜不想等了,唤住正忙着去送钱的钱夫人,“母亲不必忙乎,我已与蓝公子传了话,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他,就不耽搁他的婚事。”
这回她总听得进去。
钱夫人脑子里正值一团糟,突然被她这一句砸过来,愣了几息才回神,脸色一变,嗓音颇高,“什么?!”
钱铜没理会她的惊愕,又同曹管家道:“劳烦曹叔跑一趟,把消息告诉父亲,让他早些回来。”
钱家世代在扬州扎根,子嗣繁衍到了父辈这一代,共有兄弟四人,老大不到三十因病逝去,如今的家主乃钱家老二钱闵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