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为难,“不瞒您说,后院一层的通铺倒是还挤得下一个普通身量之人,您住进去的话,恐怕憋屈了些。”
“无妨。”
掌柜的迂回着推拒,“……那屋里人多手杂的……再给您磕着碰着,咱们小本生意,可是赔不起。”
“客官,你往哪去?”小二追着从楼梯上拐下来的向瑾,煮熟的鸭子怎么还要飞?
向瑾黑着脸不语,他闷头向外,不偏不倚地被人伸手拦下。
向瑾向左,成景泽左拦,向右,他右拦,气得向瑾恨不得把他眼珠子摘下来瞧瞧,倒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好狗不挡路。”他咒骂皇帝。
成景泽眉峰微挑,“还下着雨。”
“你管我?”
“何处皆可,在军中也不是没睡过……”
“住口!”向瑾狠狠瞪他,“少在那里给自己脸上贴金,谁管你睡在哪里,和谁一起睡,你风餐露宿才好。”
成景泽面上一片平静,往日凌厉的眸子上蒙着一层戳不透的阴翳。任他撒泼,无动于衷。
向瑾蓦地泄气,他真是有够不知所谓。明明一路无言至此,为何又是他沉不住气?
他又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蹬蹬蹬上楼,搞不清状况的小二被甩在身后,晕头转向。
这一夜,成景泽未睡在任何一个房间。简单用过一点餐食,便顺势留在一楼,干坐一夜。银子他照常付了,掌柜的自然乐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