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闷头疾走,直到迎面撞到挡路的人身上,霍地一下抬头。
“谁……”杜院判没好气儿地刚嗔出一个字,蓦地一个踉跄,退后四五步,摔在追出来的无一身前。
三人六目,相对无言。
马车上,向瑾不出声,无一打定主意做一只埋头的鹌鹑。
老院判硬着头皮选择性坦白,“塞外雪山顶峰有一种冰见草,解百毒,可遇而不可求。需得在盛开那一刹采撷入药服下,早一刻晚一刻皆是徒劳。”老头恨铁不成钢,“他不去。”
车厢内良晌无声,尬得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向瑾起身,一言不发地下车。他径直走过去,无一离开时虚掩的院门无人动过。他双手猛地推开,定定地望向内里。
一人背对外间坐在院中,寒冬腊月的天气,穿着单薄。
成景泽闻声皱了皱眉,继而,没有人说话,亦无脚步声。不是无一,不是杜院判,也不是照顾他的小童……他静坐俄顷,猝然起身,拂掉了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茶盏。
脚步声终于动了,一步,两步,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成景泽很慢很慢地转身……灰蒙蒙的眼眸没有聚点。
向瑾心尖一阵针扎似的痛楚,他阖眸。
你,活该。
第100章
“向瑾,”太子将他送到至宫门,“你是去寻陛下吗?”
向瑾摇了摇头。
“那……”成昱吸了吸鼻子,“算了,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