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定,拂了拂衣襟,鲜红的常服随着山风轻轻摆动。
陛下打眼扫了扫,随意道,“朕午后也要赴宴,如此便宜些,免得误了吉时。”
“你……”刘氏气得直打哆嗦。
“母后,”皇帝站在太后对面,径直道,“可有异议?”
这是撕破脸,装也懒得装的意思。
“好,好。”刘氏勃然大怒,“你这个忤逆不孝,来历不明的东西!”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如若说适才只是隔岸观火,刘氏这一句话则将遮羞布彻底掀了,双方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蔓延至每一个人身上。
皇帝居高临下,不疾不徐,“此话怎讲?”
事已至此,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
刘氏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手札,“此乃先帝亲笔所书,”她指着成景泽的鼻子,“你生母出身异族,你有一半乌蒙血统,无有资格继承大统。”
“什么?”
“啊!”
“这,这……”
“太后,”户部卢尚书劝说,“此事非同小可,虽有先帝御笔,若无其余铁证,亦需从长计议啊。”
成景泽余光都懒得分他,“母后今日方才戳破此等隐秘,不嫌晚了些吗?”
刘氏理直气壮,“当年内忧外患,哀家不得不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