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被打得措手不及,连连败退。飞鹰军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大军沿途遭遇了几波尚且算得上顽强的抵抗,但徒劳无用,局势已定。
主力战场顺风顺水地推进,从刘壤那边传来的消息亦振奋人心,两万援军先行抵达,他们先发制人,有望将偷袭的五万乌蒙铁骑剿灭在大山深处。
似乎,过于顺利了些……陛下于行进途中隐隐不安,指派从未离开他身侧的无一前往另一侧确认战局。
尚未等到回应,大军直捣黄龙,轻易攻破乌蒙大军驻地的那一刻,成景泽窒住了。
他的猜测过于匪夷所思了些,但十有八九差不离。
一切皆是障眼之法,乌蒙兜兜转转,剑指一人。
荣国公府世代英豪,国之柱石,盛名在外,向家独苗不能在大晟境内出任何差池,否则犯了民怨众怒,难掩天下悠悠之口。因而,康王下这么一大盘棋,令世子于战中落入敌手,无懈可击,天衣无缝。
乌蒙不惜令族人龟缩塞北苦寒之地,将多年蚕食的地盘拱手相让,盖因确信,卷土重来不过轻而易举之事,甚至只要世子在手,不必再耗费一兵一卒,多年筹谋唾手可得。
攻城者,事倍功半;攻心者,以小博大。
乌蒙从何得知,以荣国公世子威胁,大晟皇帝必然言听计从?哪怕是将皇位拱手让人,亦不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