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当日跟随在后的将领形容,陛下面沉似水,连做做样子也懒得,直接一言不发,将小世子晾在当场。
“陛下亲自来援,还以为是多看重世子呢。”
“不亲眼所见,怕是不死心。向家百年传承,代代英豪,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点心。”
“还是太年轻,好大喜功,不踏实。”
“哪里年轻,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了吧?你们不清楚,当年世子爷十二从军,十四带兵,十六就独当一面,从来未出过岔子。”
“啧,老国公与世子爷在天上瞧着,不痛心疾首才怪。”
“俗话说有多大脑袋戴多大的帽子,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省得害人害己。”
“谁说不是呢。”
向瑾一路跟着援军回营,华楚已先一步带着俘虏被接了回来。随同归来的,还有长了翅膀的闲言闲语。
大帐中,许久未曾如此安静过,连私下的窃窃耳语也歇了。陛下明明也未开口,面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但就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仿佛呼吸也需扛着重量。传说中陛下不是性子好相与之人,之前众人还以为传言不过就是危言耸听的传言,今日往后,眼见为实。
“那个……”冯文斌硬着头皮,“世子也算不虚此行,俘虏了一族匪患,剿灭匪首……”
“不足一族,只是几十人。匪首也并非吾力所及,乃命丧陛下箭下。若非援军及时赶到,吾今日无命归来。”跪在中央的单薄青年实话实说。
冯将军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不知好歹,不知所谓的玩意儿。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向来善于和稀泥的老油条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陛下,”还有更看不出火候头更硬的,华楚跪在向瑾身侧,“世子初次涉险,末将辅佐不利,自当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