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世家子弟再是纨绔,基本的礼数规矩是有的。跟无一可以口无遮拦,但涉及女子万万不该。但凡事皆有那万里挑一的例外,华楚在军中调侃他们一向放得很开,而且,他这非但不是冒犯,反而……要搁平时,他才没那个闲情逸致管人家的闲事,可每逢佳节倍思亲,他这边抓耳挠腮地够不着,瞅无一那不开窍的傻样儿就更加来气。
“你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无一急了。
华楚倒是大方,她一把抢过来,掂了掂,“这点儿重量就想下聘,也忒寒碜了吧。”
“你,你你,你……”无一瞪着华楚,“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矜持的样子?”
“大人莫急,”刘壤添油加醋,“你哭个穷,兄弟们再给你凑凑。”
无一直接翻脸,“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刘壤耸了耸肩,“那不说这个,说你跟人家打赌,拿陛下是否会来当……”
“闭嘴!”无一伸手往刘壤嘴上捂,两人你来我往,当街拆上了招数。
一旁看戏的林枫默默地抬起手背挡在眼帘上,没眼看。华楚看热闹不怕乱子大,还拉着他问要不要再赌一局。这胆大妄为的赌性,绝对是被无一传染的。
陛下本欲开口叱责,余光瞥到小世子约莫是隐约勾了勾唇角,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反正他又阖上了口唇。
陛下并未瞧岔,向瑾的确是憋不住笑。他本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更不会不知好歹,扫大家的兴。在他点头应允那时,便打算压下了心头诸般愁绪,一扫阴霾,先过个顺顺当当的年再说。因而,此刻他真是被这俩半大不小的人物逗得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