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世子您稍等片刻。”小厮一溜烟取物件去了。
收拾妥当,这孩子也懂事,隐去不碍眼的地方,世子若是有需,喊一声他也听得到。
向瑾独坐放空,下意识抿了一口茶,苦的。
此番千里追逐而来,虽是自作主张,但并非一时兴起。早在陛下拒绝他入军时,向瑾便私下做了决断。成景泽说的对,荣国公府历代家主传下来的暗网,非千钧一发之际不可动用,否则成了明棋,效用必然大打折扣。祖训言犹在耳,但向瑾还记住了一句,家主传承,一言九鼎。有人认为杀手锏该用来保命,在他眼里,有比性命更重要的谋求。除去追随陛下脚步之外,他是向家人,飞鹰军和西疆战场,该是他的归宿。
正因如此,一路艰难疲惫危机四伏中他没有一刻犹疑。在临近目的地时偶然察觉我军偷袭地方的蛛丝马迹,旋即更改方向直奔敌营,冒险支援,他更不曾瞻前顾后。
直至此时此刻,安静地坐在这里,适才窗扇上重叠的人影不停在眼前回闪,向瑾不得不从他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视角来思索。动心动情的是他,生米煮成熟饭的局面是他将计就计得来的,不管不顾如影随形地追到这里也是他任性妄为的结果……他们之间,从始至终皆乃他一厢情愿步步紧逼,那人勉为其难被动接纳。
倘若不是他横插这一杠,陛下在放下前缘之后,早晚将觅得良人,娶妻生子,尽享天伦之乐。他原本便是钟情于女子的,何况是那样才貌双全的巾帼英雄。华楚不曾出现时,回避也好轻率也罢,他未多思多虑至此。可如今,这样的念头却无论如何也再挥之不去。
向瑾迷茫无措间,陛下在他对面落座始才惊觉。
“福禄说你还未用晚膳?”成景泽问。
向瑾点了点头,“陛下用过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