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迷迷糊糊酒劲还未过的福安,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好似比昨夜一整个夜晚都还要静得令人胸闷气短。
昨晚,向瑾必然无眠。他将成景泽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和字句掰开来揉碎了,反复揣摩。
他承认自己冲动了,但说了也便说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他问出口那一句,“你能不能看看我?”
陛下第一时间大约是未曾理解,他愕然地点了点头。见向瑾仍是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成景泽无奈地笑了,宠着小醉鬼,“这不是瞧着呢吗。”
然后,向瑾又讲了一句,陛下便笑不出来了。
少年踮起脚尖伸出手,滚烫柔软的指腹轻轻点在陛下眼侧,“不是用这里看。”
成景泽呼吸一窒,心尖下意识紧了紧,但他仍未领会向瑾的意思……直到小世子眼巴巴地收回手,抚在自己的心口上,“……是,这里。”
这一瞬间,向瑾胆怯了,以至于未曾窥见他最应该珍视揣摩推敲回味的一幕。他不知成景泽此刻神情几何,他错过了陛下垂眸那一刹的落点与瞳仁中一闪即逝的颤动。
待向瑾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去,只看到陛下不动如山的面色,与深不见底的眸芯。
成景泽未言,他在等着向瑾自行醒悟,然后再给他一个台阶,当一切不过是少年人酒后……不,就是少年人酒后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