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反倒顿了顿,“这么多年咱们都熬下来了,何不等瓜熟蒂落,万无一失?”
太后嗤声,“军中武将最重声名,飞鹰军现下知晓,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他们便是拼死也要护住荣国公府的声名。一旦事情败露,传开来去,则无可挽回,届时,人心难测,怕是有人会打退堂鼓。”
李嬷嬷连连点头,“论揣摩人心,您若是认第二,则天下无首。”
与此同时,雪庐之中,无一接过陛下过目的信签,随手扔到火盆里。
“刘氏那毒妇真是长了一百个心眼子,”无一鄙夷,“竟想到利用人家小姑娘来下套试探,缺德不缺德?亏得夫人警觉,将计就计,这回她算是深信不疑了。消息送出去,不出几个月,西北那边一定会有动静。”
皇帝正在亲手打磨着箭矢,并未搭言。
无一喋喋不休,“您说,瑞老王爷那样仁心仁义,怎么生出个眼瞎心盲的儿子来?且不说投靠刘氏与康王本就目光短浅,单是将兄长唯一的遗孤送出去讨好太后,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成景泽闻言,手中动作停了停,“老王爷年轻时也曾征战四方,大约是无暇管教子弟。”
“切,”无一不屑,“咱们哪一个不是天生,阿姊养的,亦无父母教养管束,谁还黑了心肝不成?还有,远的不说,就咱这儿院里,小世子亦幼年丧母,父兄常年在外,听福安讲,莫说平日,便是多少个年节也都是他二人在府中相依为命地过。两个孩子不是皆未长歪,又乖顺又懂事。”
陛下放下羽箭,眉梢微动。便是太乖顺太懂事了些,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见主动上心。也怪他思虑不周,令刘氏钻了空子,整出这么一档子岔头来。以向瑾那样谨慎隐忍的性子,定是束手束脚,避免再生事端,彻底歇了心思。
“之前的生辰礼送过去了吗?”陛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