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停!打住!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发了癔症不成?恁地胡思乱想些什么,简直大逆不道,不可理喻,莫名其妙!小世子懊恼地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抬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世子如此厌恶断袖?”先生的声音低沉了点,蕴着些许不明显的自嘲与明知故问。遭人厌恶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然当初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二人为何筹谋着自断前路浪迹天涯?大晟虽民风开化,坊间不乏分桃断袖的风流韵事,南风楚馆亦不少见,但那终归上不得台面,只作富贵人家的消遣而已。
他已许久不曾忆起往事,不由自主地怔然失神。
向瑾闻言,张了张口,亦不知该如何作答。厌恶谈不上,他一个不通人事的青瓜蛋子,哪里来的立场多余置喙。可若是否认,他该如何解释自己适才的失态?
好在,先生也未再追问。
师生二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地沉默良久。直到敲门声响起,福安探进脑袋来,“世子,杜院判叮嘱,您莫要误了服药的时辰。”
向瑾回过神来,“院判来了?”
福安点头,“来了一阵子了,等着为陛下复诊。”
“先生稍等,”向瑾起身,迈着还不那么利落的步子走了出去,“我去请院判来为先生诊脉。”
“嗯。”刘霄习惯性地应了一声,直到杜院判进了门,他才意识到向瑾刚才说了什么。再要推脱阻拦,已是不及。
“有劳院判,”刘霄身体不便,只能微微俯身致意,“在下并无急症……不必麻烦。”
杜院判笑呵呵的,“世子对先生一片拳拳孝心,老朽不过成人之美而已。”
福安乖觉地搬来椅子,让院判与先生隔案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