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十耍宝,“嗷”地叫了一声,伸出两只爪子摆出个猛虎下山的姿势,“这叫威武气派,懂?”
刘壤凝着无一那一堆金蝉,又转向自己整来的庞然大物,欲哭无泪,“……”
“陛下您放心,”这边厢正掰扯着,新任浙闽总督陪着陛下走了进来,秦总督弓着腰,信誓旦旦,“臣自当以身作则,俭省惜用,势必扼住世家奢靡浮夸……”迎面撞上院中威风凛凛的“玉虎”,秦总督乖觉地闭口。
陛下打眼瞅了瞅,从无一个劲眨巴的眼神中,迅速了然缘由。
他恨铁不成钢地横了刘壤一眼,“即便是恭贺秦总督上任,刘将军这贺礼也太大手笔了些。”
秦总督慌忙推拒,“使不得,可使不得。”
刘壤瞠目结舌,“这,我……这……”
陛下轻描淡写,“刘将军一片诚挚之心,秦总督三思。”
三伏之日,冷汗从新官上任的总督额角一滴滴地往下流。秦家世代清流,他本欲安分守己明哲保身,却意料之外被陛下从一省巡抚直擢,接替这无数人既眼红又忌惮的位置。
都道新帝杀伐果断,冷厉无情,得陛下几轮召见,算不上相谈甚欢,陛下听得多说得少,但也不曾横眉冷对,秦大人渐渐放松了警惕之心。这几日陛下一行即将启程,今日本是最后一轮议事,送佛送到西,未曾料到,还有这么大一个坑等着他呢。
如此一块硕大罕见的上等和田玉籽料,不说价值连城,至少千金难寻,何况经能工巧匠雕琢,成品栩栩如生,即便是作为贡品送至京都亦绰绰有余,给他做贺礼……他有多大的脑袋啊?可这刘将军乃陛下心腹重臣,面子着实驳不得……
最初是谁在传陛下一介武夫,胸无城府来着?秦大人真想将那群犹在执迷不悟垂死挣扎的冥顽不灵之辈都拖过来瞧瞧。
“陛下说笑了,”总督大人差点儿跪下,眼一闭脖子一梗,坦白道,“臣往日的确热衷附庸风雅,颇爱玉石古玩之类的物件,坊间亦有些不着调的传闻。但臣家中祖父管教甚严,加之俸禄微薄,收藏珍品寥寥无几。刘将军……”秦总督不傻,若是陛下与将军他必须得罪一方,如何择选显而易见。但陛下此举,大约是听闻某些传言,借机敲打他,那么,刘将军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