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伸手摸着向瑾额头,“是不太热了。”
福安后怕,“一个时辰前还烫得跟火炭似的。”
夫人愁眉不展,“不可掉以轻心。”
“是呢,杜院判一直亲力亲为照顾着,晨起便粒米未进,现下正在小灶房用些米粥。”
崔嫣点头,“吾该千恩万谢亦不为过。”
还未等来杜院判致谢,无一敲响房门,“陛下请夫人叙话。”
崔嫣将向馨宁交给福安,嘱咐她不要吵到病人,便随无一前去。
陛下书房的门敞开着,无一带着无二、无六、无十亲自把守四方,无人听到二人谈话内容。
末了,陛下再次确认,“夫人,可需考虑?”
崔嫣摇头,“落子无悔。”
皇帝,“……好。”
崔嫣起身,略微失礼地仰视着成景泽,她知晓这个孩子最初的模样和一路摔打的历程……他变了许多,却也仍有纹丝不动的坚持。因而,明知即便是她也不应质疑皇帝,但崔嫣仍是说出了口,“请陛下以世子安危为重。”
成景泽心下了然,他对向瑾的利用,瞒不过夫人。但他不悔,此番事关重大,涉及夫人名节,无法仅凭三言两语传讯,他必须与崔嫣面谈。
况且,欲承无上之重者,必历千难万险。他从十几岁入庆王府起,便无有选择的权利,太多年了,行尸走肉一般恪尽职守,唯一一次一意孤行……成千古恨事,悔不当初。经年累月之中,他早已一叶障目,行入死胡同而未觉,也忘了给予对方择选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