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冥思苦想,“譬如,她敢打夫人的主意,您便也给康王赐门婚事。择选一刁蛮任性的小姐嫁过去,搅得他家宅难安鸡犬不宁。”
成景泽拾起桌上一只狼毫扔过去,“废话,徒劳无益,两败俱伤,你这是报复而已,于事无补。”
无一抬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挂了回去,垂头丧气道,“我如何不知,以夫人性情,断不可受其摆布。”
皇帝切齿怨愤,铜制的镇纸被他压得陷入桌案,“大不了鱼死网破,朕无能至极……”成景泽双目赤红,“皇位是荣国公替朕打下来的,令其夫人受辱而束手无策,这龙椅不坐也罢。”
无一冷汗直冒,“陛下三思,此事非同小可。官妇家事,太后即便越俎代庖,亦顺理成章。您若是贸然插手,则师出无名,徒增话柄。夫人孀居崔府,本就如履薄冰,这京城中妇人的口舌最是毒辣,轻举妄动不得。况且,刘氏现下只是威胁泄愤,八字尚无一撇,也不是今儿个意欲赐婚,明日便能寻来良人”
陛下冷嗤,“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京中纨绔废物俯拾即是。”
无一抓耳挠腮,“若是夫人抵死不从,刘氏向来道貌岸然,难道还能逼婚不成?”
成景泽摇头,崔嫣与他通气乃互通消息之举,非是求援的意思,但他断然不可令其陷入此般为难境地。况且,他太了解刘氏的路数,“夫人不从,她还会对郡主下手。”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两个身经百战的大男人,刀山火海皆不在话下,却对后宫毒妇的阴诡伎俩防不胜防。
“把糕点先给世子送去。”一时难断,陛下吩咐。
无一拎着食盒方要出门,福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声泪俱下,“陛下,救命,我们家世子……不好了。”
“什么?”皇帝猛然起身,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