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顺从,“太后请讲。”
刘氏语重心长,“抛却那些虚名,同为人妇,哀家最是体谅你孀居娘家的委屈之处。”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寡妇尤甚。那些宗亲官员家的夫人尚且可以适度抛头露面,崔嫣这般寄居娘家的孀妇,即便身份再高,也要避嫌,比那未出嫁的闺阁小姐更多约束。
崔嫣心中一凉,“臣妇安守本分而已,不委屈。”
刘氏淡淡地,“桃李年华,难道甘心余生孤苦?”
崔嫣还不待接话,刘氏不容置喙地断言,“崔府嫡女,就算带女再醮,也不愁无有钟鼎之家接纳。此事哀家便受累替你掌掌眼,定挑个福寿绵长的。”
此话不可谓不恶毒。
崔嫣咬碎银牙,忍着恶心。
刘氏最后又是那句威胁,“不为自己,你总得为郡主考虑考虑不是?”
将荣国公夫人送了出去,李嬷嬷回返,幸灾乐祸,“崔氏无话,不似抗拒的样子。”
刘氏不屑,“不是据说是个烈性子?”
李嬷嬷哂笑,“孀居京城这几年,再烈的性子也磨平了。再说了,太后也是为她好,到时候寻一门贵亲赐婚,崔氏家主又是咱们这边的人,在前朝也哄得那蛮子信重,届时,哪还由得她乐意不乐意。她若是敢造次,郡主和亲也是应当应分的……您说是也不是?”李嬷嬷阴恻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