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景泽试图起身,甫一动作,向瑾便惊醒了。
少年揉着眼珠子,迷迷糊糊反应过来,“你,你醒啦?”
“嗯。”陛下应了一声。
“来人,你们快来啊……”少年腾地站起来,喜极而泣。
成景泽从未见过小大人般的世子如此情绪外露,以往顶多是气鼓鼓的红个眼眶。皇帝愕然之余,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咳咳咳……”这一笑不打紧,一口气息未喘上来,连续的呛咳震着胸前的伤口,差点儿又要了他剩下的半条命去。
“这是怎么了?”向瑾吓得赶紧上前,却擎着双手哪里也不敢碰,“杜老,杜老,您快来看看。”他焦急地呼喊着。
陛下好不容易稳下气喘,埋着头暗自腹诽,真是笑话人遭报应。
杜老院判闻声连跑带颠,鞋都未穿就冲了进来。一番望闻问切,边把脉边数落,最终方才没好气地下结论,“老实养着,这回算你命大。”
老头儿松了一口气,亲自回太医院调整药方,捎带着再取些日前匆匆忙忙未带足的滋补药材。皇帝对外宣称只是感染风寒,一应用药不假人手,无二护送其往返。
向瑾自告奋勇,去小灶房煮粥,将寝殿让给无一交代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