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偷偷吐舌头,昨日刘霄带给他的一本南疆游记着实有趣,他几乎彻夜未眠。
“出手拖沓,有骨头没有?”
小世子白面泛红,就在无一忍无可忍试图跳出来打圆场之际,向瑾手出如电,一举摘下两朵更加松散的棉花团,朝成景泽炫耀地摇了摇。少年笑靥如花,春光正好,晃得人头晕目眩。皇帝生生咽下叱责,面色堪忧。
无一偷偷朝向瑾竖拇,果然没看错人。
向瑾非是初见成景泽,早在四年前,山中逃亡,他早就将两人的性子磨合个七七八八。不过是多了个皇帝的名头,其实成景泽的脾性并未大改,只是收敛消磨得少了许多活气。就像是套上锁链的野兽,被迫收起锋利的獠牙,生机恹恹。
如今重温,世子游刃有余。能惹火,亦有本事平息。
天时地利人和,几个月下来,向瑾目力以超出成景泽预期的速度精进。
夏至那一日,他在雪庐中意外见到杜老院判。老头儿端坐在院子正中的石桌旁,挨个儿把脉。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罚俸一月。”
无一哀嚎,“您老行行好,我攒钱娶媳妇来着。”
杜院判铁面无私,“下一个……屈指可数,下半年不必休沐了。”
无二老老实实认罚,也不辩解他替挨了板子的人值守,赶不上喝药。
“大差不差,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