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微微怔然,不禁忆起当初那位翰林,一边开着高价一边推脱才疏学浅,却在上课时一半用来自吹自擂,一半用来讽刺挖苦荣国公府背信弃义井底之蛙。
少年对上刘霄清淡如水却也澄澈见底的目光,倏忽眼热。
“时候不早了,臣可否与世子开启今日课程?”刘霄问道。
成景泽点头,“请便。”
“臣告退。”向瑾刚打算帮刘霄推轮椅,跪在暗处的小厮站起来,不假人手。内侍上前引他们一行前去备好的书房,向瑾察觉,这一路竟是铺设了便于轮椅行进的通路。
晚膳已过,成景泽仍在雪庐折腾一处机关。无一晃进来,左边拾掇拾掇,右边挑挑拣拣。
“世子好似与先生格外投缘。”无一随意道。
成景泽,“好事。”
“这位云隐先生果然好学问,讲了好几个时辰,世子仍听得津津有味。”
“教学相长,解惑答疑,各司其职……方才长久。”
“教孩子就是要有耐心,做了何事,意欲何为,说出来别人方能理解。”
“小孩子要多关切沟通,才好亲近。”
成景泽,“要亲近做什么?”
无一瘪嘴,“谁家养孩子难道要养成陌路人?”以前留着后路刻意疏远着也就罢了,如今都住进家里了,还装什么装。
成景泽莫名其妙:“你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