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久居边塞者,亦不可免俗。
如今朝堂表面安定,实则内里针锋一如既往。刘霄消失在人前已久,又是刘家人……即便东山复起,大概也不会心甘情愿来教他这个烫手山芋……
思及种种,向瑾恳切道,“劳陛下费心了,大恩向瑾铭记。”
考虑到自家主子的行事作风,这句“费心”受之有愧。无一戳了戳鼻尖,“先食早膳,歇会儿。”
无一到雪庐门口接过食盒拎了进来,往无六那边瞥了一眼,到底没喊人。
他把上层两碗药拿出来,直接喝一碗倒了一碗,再取下边的餐食。
向瑾看得一愣一愣,“这药……”
“别提了,”无一笑叹,“太医院新来的院判,你见过了吧?老头子以前是军医,本来不想折腾他的,奈何太医院中无人可用,吃了几次暗亏,没办法,才把他大老远召来。结果,一来就折腾咱们,非说我等常年不食早膳,易至肝气郁结,久滞不顺则生石瘕。这不,谁赶上谁就得喝,不然明早老头子就得杀过来。”
向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陛下为何不喝?”
无一乐了,“老头子虽难缠……恶人还有恶人磨。”
向瑾张了张嘴巴,半晌,“无一大人,您可真是……”他实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
无一却没再说笑,神色反而有些落寞,他说,“世子,若是有朝一日您身居高位,可愿连福安也对您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