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顺着宫门外的青石路悠悠离去。
“少爷,回吧。”福安提醒。
向瑾隔了好半天,“嗯。”
徐徐往回走的路上,福安小声问,“夫人为何不回丰城?”少爷入宫,种种因由,归根结底最重要的无非是想用自己的束缚换崔嫣母女的自由。哪怕是为了馨宁长远考虑回到娘家,也该回江南崔府,留在京城是非之地,岂不是辜负向瑾一番心意?
向瑾摇了摇头,“嫂嫂行事,自有章法。”
翌日,崔府送上几盒子夫人与郡主亲手做的奶酪酥,分别送往慈宁宫与陛下寝宫。为感谢太后与皇帝看顾荣国公府幼子,亦略解世子思乡之情。
福安边吃边点评,“夫人的手艺果然无有长进,太后和陛下若是嫌弃,也不知会不会扔了。”
“没扔,”无一不知从哪个房檐落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我这里。”
远处稳扎稳打负重站立的向瑾数落,“谁也没你吃得多。”
福安讪讪,“你又吃不多,浪费了可惜。”
院中练功的练功,吃点心的吃点心,卖单儿的卖单儿,气氛正好,皇帝下朝的脚步声比往日早了些。
福安嗖地放下手中糕点。
无一蹙眉,掩口小声道,“大概有人又触了霉头。”
成景泽的身影应声而至,果然面色不善。
早上未堵到人,向瑾今日份的“每日一问”尚未出口。他迟疑了一刹,决定忽略无一与福安的挤眉弄眼,照例问道,“禀陛下,向瑾可否随陛下操练?”无一说过,打好了底子之后,还是要想办法进到雪庐中,事半功倍的精髓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