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彷如一只炸了毛的小刺猬,不管不顾地竖着浑身的尖刺,抵御一切攻击。对方突然停了火,他反而不知如何回应。
“既然如此,”成景泽凉凉道,“世子该躲远些。”
向瑾顿了顿,“陛下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成景泽忡然片晌,好不容易大概回忆起自己在何时说过此话。
还真是会气人啊。
成景泽平静道,“说到底,不过‘不信’二字。”不信自己这个皇帝会真心实意长久地护着荣国公府,也不信在这宫中,他罩得起偏僻的角落。
是这样的吗?向瑾茫然思索,大抵有一些,但又不是全部。
两人相顾无言,殿中一片静默。
在屋顶掀开瓦片的三人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视线中读出同一句话:“这就结束了?”
无一放下琉璃瓦,拍了拍沾灰的手,啧了一声,“这孩子挺有意思。”
无二认真,“陛下许久没说这么多话了。”
无十老神在在,“就是幼稚了些,不经诈。”陛下其实也没什么证据,向瑾若是抵死不认,谁也没辙。
“切,还好意思说人家?”无一哂笑,无十以为他在笑话自己,刚要反驳,只见无一伸食指朝下点了点殿中,“就会吓唬人,这些年没长进的,才幼稚。”
第14章
那晚,向瑾从殿中走出来,只见一黑衣人站在院里,若不是星月尚且余存光亮,简直要与夜色融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