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非刻薄性子,也无意为难一个孩子,何况还是向家子。可见向瑾仍旧这幅冠冕堂皇,欲盖弥彰的说辞,一时火起,终是没忍住。
话甫一出口,便有些懊恼,他与十几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陛下!”他刚迈出去两步,向瑾出声,成景泽驻足,没有转身。
“陛下所言,臣不明白。”向瑾与之较劲。
好,很好,到了他面前还在嘴硬。成景泽堪堪压下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他这几年被前朝后宫磨得所剩无几的脾气溅上了火星子,死灰复燃。于公于私,他都该替容家长辈好好管教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成景泽转过来,眼刀从少年倔强的发顶掠过,“世子何处不明?”
向瑾垂首,不平道,“臣进宫以来,安分守己,并无差错。”
“向瑾,”成景泽怒喝,“你当朕三岁孩子,还是当那前朝后宫皆是蠢货,任你戏耍?你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向瑾被他吼得一颤,攥紧拳心,不说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曾爱惜?”
“宫中日子清苦,若是不如你愿,大可离开,何必作践自己?”
“一个卓类拔萃前途无量的荣国公府世子或许遭人忌惮,你年幼体弱,又给自己传出懈惰克亲的传言,有心者巴不得操控利用,那个没脑子的会无故莽撞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