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十古灵精怪,像模像样地吐槽,“什么是在意,怕是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况且,你是今日方识得无六,还是不了解陛下?咱们之中,他最似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码归一码,一个压根不会说,一个说了也没用。”
无二正琢磨着他的话,小十往门口努了努嘴,“陛下回来了。”
无二顺着他的话望过去,只一眼,便惊讶地嘀咕,“难得心情不错。”
“是呢。”无十也跟着只点头。
身姿颀长的陛下迈着大步走过来,神色严肃如常,但打小跟在他身边的暗卫就是能够瞧得出,主子今日罕见地未被朝臣气到。
他行至院中,见到两个堵在门口的少爷并无多少意外。
向瑾收敛神思,规规矩矩地跪下,“臣向瑾恭请陛下万安。”福安跪在他身后,小声跟着,“奴才福安恭请陛下万安……”
“起来吧。”成景泽沉声。
向瑾未动。
皇帝眉头微蹙,“还有何事?”
向瑾深吸一口气,“臣,有话要讲。”
陛下淡淡,“说。”
“阿嚏。”向瑾缩了缩,俯身,“请恕臣殿前失仪。”
皇帝眉宇间不掩嫌弃,跪地垂首的二人并未瞧见。他勉强咽下舌尖的语句,无奈道,“进来吧。”
成景泽撂下一句,率先往前走。向瑾赶紧起身,示意福安回房等他。他快走两步,偷偷踩在地面上宫灯映出的影子边缘,暗自腹诽,“食何物长的,怎么比当年又高了这些?”多年后再次重逢的第一面,是在荣国公府的丧礼之上。彼时,他瞅见陛下第一眼,便讶异于此,跪地恳求时,面前的身影更是显得高不可攀。